第89章(2 / 3)

京城的人都欺负我。”拖着病躯但堪称独揽大权的魏大人张口就来。

&esp;&esp;“谁敢欺负师父,我杀了他。”

&esp;&esp;魏聿被他这幅认真的样子逗笑了,“那可太多了,数不过来,陛下也欺负我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都算上。”李长策说。

&esp;&esp;魏聿说了几句话,疲惫又渗了出来,四肢百骸都泛着酸。

&esp;&esp;李长策看出来了,替魏聿把被角掖好,然后脱了外袍,轻手轻脚地在魏聿身边躺下来,随后侧过身,伸出手臂从魏聿的颈下穿过去,让魏聿枕在自己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搭在魏聿的腰侧。

&esp;&esp;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我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”

&esp;&esp;魏聿靠在他怀里,闭了一会儿眼睛,意识又开始往混沌里滑,可他还在硬撑,他总感觉自己还有一万件事要交代。

&esp;&esp;礼部的章程送过来了没有,兵部的功册核完了吗。

&esp;&esp;他颠三倒四地说,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已经听不出完整的句子了。

&esp;&esp;李长策在他不肯睡觉的时候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额角,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
&esp;&esp;魏聿当真就不说话了,李长策把手覆在魏聿的腰上,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,让魏聿沉沉睡去。

&esp;&esp;李长策自己却没有睡,他就这样把魏聿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魏聿第二日醒过来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锁骨。

&esp;&esp;他的脸正埋在某个人的颈窝里,鼻尖抵着对方的皮肤,从头到脚都被妥帖地裹在另一个人的怀里。

&esp;&esp;魏聿震撼。

&esp;&esp;他挣了一下,没挣开,再挣,翻到引得那只横在他腰间的手便又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。

&esp;&esp;魏聿感觉自己有点死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别动。”头顶传下一道声音,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
&esp;&esp;魏聿不动了。

&esp;&esp;浑身僵硬到震惊到成了一块石头。

&esp;&esp;他盯着眼前那截锁骨,上面有一道疤,像是流矢擦过留下的。

&esp;&esp;然后他缓缓抬起眼,沿着那道锁骨往上,看见了一个喉结。

&esp;&esp;再往上,是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,再往上,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,又变得更加沉敛自持的脸。

&esp;&esp;李长策。

&esp;&esp;魏聿闭上眼睛,又睁开,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况,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,他决定继续装睡。

&esp;&esp;魏大人这辈子从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“谁谁谁欺负我”这种话。

&esp;&esp;如今不但说了,还扯着人家的袖口不放,还让人家抱着睡了一整夜,这要是传出去,他魏聿的面子往哪儿搁,他参人的时候还怎么冷着脸骂人家苍髯老贼?

&esp;&esp;“阿聿,”头顶传来的声音已经比方才清醒了不少,“你醒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没醒。”魏聿说,“叫师父。”

&esp;&esp;“师父。”李长策从善如流,手臂纹丝不动。

&esp;&esp;叫师父归叫师父,撒手是死活不可能撒手的。

&esp;&esp;惦念了这么久的人,如今好不容易抱在怀里了,少抱一刻都是亏。

&esp;&esp;魏聿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些,虽然还是使不上力气,但脑子已经恢复了运转。他抬头看了看李长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二话不说,照着他的小腿踹了一脚,“你从大营跑回来的?”

&esp;&esp;见魏聿不高兴了,李长策很给面子地主动滚下了床,整个人从床沿翻下去摔在地上,后背着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
&esp;&esp;他仰面看着魏聿从床沿探出来的那张脸,忽然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在风雪里冻了几百个日夜,生死边缘杀进杀出不知多少次,终于被这一脚踹回了人间。

&esp;&esp;“你还笑。”魏聿觑他,“你是主将,大军还没进城,你一个人跑回来,擅离职守,不怕被人发现?”

&esp;&esp;“发现了会怎样。”李长策躺在地上,语气里没有半点担忧。

&esp;&esp;“打板子。按军法,至少二十军棍。”

&esp;&esp;李长策从地上坐起来,手肘搭在床沿上,“进城的时候我走的北门,守城的是我的人,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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