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(1 / 2)

迟久一开始害怕。

怕卿秋心思不纯,救他只是为折磨他,连带着也没心思去见宾雅。

可转眼一个月快过去。

伤好了,痂掉了,迟久记吃不记打的劲又上来了。

他开始捣鼓自己。

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只为能稍微碾压卿秋。他个不高,气势上压不过卿秋,只能涂脂抹粉。

老徐笑他。

“整天一股水粉儿味,跟个娘们似的。”

迟久充耳不闻。

他只知道少女又给他带点心,夸他好看。

又一次目送宾雅离开。

迟久红着脸扬手送别,开心得很,直到卿秋从身后出现。

“你喜欢她?”

迟久低下头,摸摸已经恢复的伤疤,迟迟不回答。

卿秋嗓音淡淡。

“她比你年长,你难道看不出来?”

迟久搓了搓手。

“也挺好。”

他不喜欢比自己同龄或年幼的人,稍微年长些的更好。

一阵沉默。

卿秋开口,嗓音缓缓。

“我也比你年长。”

老辈子这一块5

迟久皱眉。

握着拳头,恨得牙痒痒,恨得连肩膀都在抖。

什么意思?

卿秋是在同他炫耀,炫耀他比他年长体贴,比他多金有权是吗?

迟久越想就越是恨。

偏偏,他无法改变现状,气势渐渐蔫了下来。

他的心气早被磨平。

如果是还小的时候,他会不管不顾,偏和卿秋扭打。

可现在却不会了。

他明知自己打不过,也知就算打过了也没用。

现状不会改变。

只会越来越糟。

卿秋知道他觊觎宾雅,会不会牵连宾雅?

就像阿伯那样。

迟久渐渐萎靡,小声说着:

“知道了。”

说完他躺进被子,像猫,把自己缩成一团团。

卿秋神色和缓了些。

见他不动,走过去,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鼓起的被子。

“生气了?”

迟久闷闷地,将头埋进被子,不想说话。

他的头发细软偏长。

本就打理的不勤,能扎出小揪揪,被养了几日后留得更长。

他有一张过分漂亮的脸。

过分柔美,眼尾上扬,眸子黑白分明。

黑发贴着嫩白的脸。

靠着枕头,生着闷气,像猫。

卿秋把猫抱进怀里。

绕着细软的发,给他编小辫子,一下下抚着猫的背,直到猫弓起的背不情不愿地放松下来。

“宾雅不适合你。”

卿秋嗓音轻轻。

迟久不理睬。

卿秋继续,“你太蠢笨,太冲动,太柔弱。”

“她一个普通人,护不住你的。”

迟久听得牙痒痒。

正要反驳,卿秋抬手,指角落竹篮里的一堆碎瓷。

“你看。”

卿秋俯下身,冷静地对他道:

“明末的官瓷,价值近百万,你擦药闹脾气的时候一蹬腿就踹了。”

一个戏班的花旦能经得住他这么铺张吗?

显然是不能的。

迟久泄了气,瘪瘪嘴,没了声音。

“所以啊。”

卿秋帮他把小辫子系上,缠了红绳,垂着眸。

“你乖乖待着,别乱跑才安全。”

他像是也无奈了。

迟久捂着耳朵,背对着卿秋,却还是被拘在卿秋怀里。

是啊,真讨厌,可他不得不承认。

迟久什么都给不了宾雅。

他懦弱,无能,冲动,又分外的蠢笨。

宾雅今年二十有余。

她已经到了商讨婚事的年纪,应该找个好丈夫,而不是跟着他这种无能懦夫浪费人生。

迟久闭了闭眼。

几缕黑发垂下,衬得那张雪白漂亮的脸蛋有些妖。

更加像猫。

“卿秋……”迟久终是求,“你对宾雅好些。”

卿秋低笑一声,摸他的头。

“你听话些,乖些,我便不会去伤她。”

……

迟久一直住在卿秋的院里。

他不能出去。

大夫人也在卿家,见了他要生气,卿秋便不让他乱出去。

迟久只有一片四方的活动空间。

青砖绿瓦,他蹲在地上,抓蛐蛐玩。

几缕黑发落下。

迟久皱眉,很烦躁地,把长发往耳边拨。

卿秋喜欢给他扎小辫子。

弯弯绕绕的长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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