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(1 / 2)

景鲤则低头不语。

见他不吭声,秦翰越发气不打一处来。

秦家是权势滔天不假。

可他一个旁支,手里根本没多少固定资产。

三千万已经是极限。

是景鲤一再保证,说只要给了钱那小子就会乖乖离开,他才会忍痛割肉。

可结果呢?

翻脸不认人的小崽子,反过来把他给耍得团团转。

秦翰窝火不已。

就连看景鲤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纵容,显得阴鸷压抑。

“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收留你吧?”

秦翰深吸一口气。

“是因为你保证说你能留在秦家为我助力,我才会收你做养子。”

要不然……

秦翰冷笑,眼底的冷意毫不遮掩。

景鲤连忙低下头。

顺风顺水了那么多年的他,直到现在才终于生出一点世界其实并不是围着他转的实感。

景鲤有些后悔。

早知道会这样,他当年就不该赌气出国。

要是好好留在秦家…

有他坐镇,外面的贱人哪还有登堂入室对他叫嚣的可能?

景鲤懊恼之余又对秦翰生出埋怨。

又不是他非想要这一切。

是秦翰信誓旦旦的保证,说秦淮渝只会在意他,他才会放心出国。

可景鲤也清楚。

秦翰的这些推测,都是基于另一个人。

他说秦淮渝有一个玩伴。

他对那个玩伴非常在意,甚至为了对方可以豁出命来搏。

秦翰找来他就是为了顶替那个人的位置。

可他都问过佣人了。

哪来的玩伴?

景鲤觉得秦翰脑子有问题。

那个人身边空无一人,唯一走得近些的卞家那位也只是参加宴会时偶尔同行的关系。

景鲤在秦家待了许多年。

最初,在面对长相好看到不似真人的少年时,他也是有过心动的。

但这份心动并未维持多久。

因为很快他就发现,别人口中对他万分喜爱的少年其实大概率没把他当人看。

他示好对方直接看不见。

他靠近对方安静地走远。

他走了对方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发现。

倒是经常教他些奇怪的东西。

比如怎么陪人玩,怎么哄人开心,怎么把人留下。

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,景鲤有时甚至会有种让他毛骨悚然的错觉。

就仿佛他在少年眼中就只是一个包装精美等待送人的玩具。

可哪有把活人当玩具的?

从回忆中抽身,景鲤一边安慰自己别多想,一边默默攥紧拳头。

掌心满是冷汗。

因为太过用力,指甲嵌入掌心,景鲤却浑然不觉。

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
他优渥的生活来源于所有人都笃定秦淮渝喜欢他。

可如果这个谎言被戳破了。

等待他的将是被收回所有,跌入万丈深渊的局面。
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
景鲤想。

他要做一件事,一件做了之后秦淮渝不得不留下他的事。

而现在……

景鲤垂着眸,在好友里找出许澄的名字。

不动声色的暗示

在去往秦家前。

景鲤做好伪装,临时去见了见许澄。

在医院。

看着浑身插满针管,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许澄。

景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
与虎谋皮的蠢货。

想算计别人却反被别人算计,落得这种下场真是活该。

景鲤施施然地坐下。

“你那些药呢?分我一点,我有急用。”

景鲤抬着下巴。

神色娇纵,像是笃定了许澄不会拒绝。

只是另一边。

许澄看景鲤的眼神,也像在看蠢货。

“你想下药上位?”

这么低端拙劣的把戏,怎么还有人会用?

景鲤顿时炸了。

“是我找秦家旁支的人救下的你,你居然还敢对我冷嘲热讽?”

许澄不吭声了。

他兜兜转转折腾了半天,最后把自己折腾的一无所有。

傅渊摆明了不想让他活。

他滚落悬崖,断了好几根骨头才保住命。
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
许家不想认他,被他当做备胎的裴璟也对他彻底失望。

许澄孤家寡人。

每次躺在病床上看输液瓶下降时,他都会想起那些梦。

梦里他光芒万丈。

无数人簇拥,无数人喜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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