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(2 / 2)
些人,多半是非富即贵,以他们的身份总是不好去瓦舍抛头露面的,再者瓦舍很多表演的内容不登大雅之堂,同样不合适。
画堂春之所以一直红火,这也算是其中一个原因。
在这里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热闹,省却了去瓦舍的麻烦,其中一些个俗艳俗套的东西被摒弃改编,以至于那些个自诩风雅的文人墨客,来到这里品茗时顺便观看,也不会觉得落了身份,反而还是能拿出去吹嘘说讲的谈资。
以上种种,大约可以统称为热场子的部分,因着今天是“仙山宴”,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摘星绣的亮相,形式和内容上也都做了相应的调整。
开场时乐师们的指尖流淌出带有几分清冷、空寂的曲调,琴声、箫声、埙声……几样不同种类的乐器互相配合,如一张空悬于九天云雾之上的卷轴,在全场宾客的眼前、耳畔缓缓铺陈开来。
紧接着,外围的灯火好似又暗了一圈,高台之上舞者们依次登场,衣袂翩飞,甚至有几名是自茶坊正中的半空中落下的。
与此同时舞台四周装饰的纱绫也开始此起彼伏地鼓动,几盏仙鹤式样的灯笼静静亮起,青烟袅袅,熏香四散,伴着空灵的乐曲,宾客们恍惚之间似乎真的听到了仙鹤的鸣叫。
二楼一间阁子内,前几日还一脸兴致缺缺,压根不想来的贺六郎,已经直接离开了椅子,趴在了窗框边朝外张望,他瞪大眼睛往下看,又回头问阁子中的其他人。
“你们有没有看到,这些人的衣服好像在发光?”
“不是灯笼的光么?”
“绝对不是!”
在贺六郎的催促下,贺四娘和两个朋友也眯起眼睛仔细观看,随即发现了一点端倪。
“好像是水袖上的绣花在发光。”
“难道这就是请帖上说的,什么夜间生光的绣花?”
“怪不得今天把灯都吹灭了,搞得四下都黑黢黢的。”
说话的除了贺四娘,还有她的两个好友,徐桂影和钱宝清,一个是小娘子,一个是小哥儿。
贺、徐、钱三家都是莘县的生意人,还都有姻亲关系,真论起来,屋里的四个人都算得上亲戚。
三人年龄相仿,性格也相合,当下就纷纷挤去了窗户边,争相往下看。
台子上的舞蹈已经表演过半,水袖一下下地甩出,上面莹莹生光的绣花图案随着时间的推移,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。
同时也有人注意到,其实舞者们的鞋面上也有泛光的刺绣图案,乃是一朵朵仙气十足的昙花。
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后,乐曲渐歇,舞者退场,紧接着登台的是一个讲故事的。
哥儿钱宝清拿了块点心,咬了一口嚼嚼道:“肯定要讲神仙故事,不知道是不是太平广记,我都听腻了。”
“兴许有什么新花样。”
贺四娘饶有兴致地倚在窗边,时不时还要提醒小弟一句,以免他看得太入神不小心掉下去。
这么个小胖墩子,真要是掉下去,怕是他们六只手也拉不动。
这年头瓦舍说故事的讲神仙志怪,大多绕不开太平广记,里面故事多,能从年头说到年尾。
说得越多就越熟,久而久之,就成了他们的招牌。
不过随着台上人起了个头,众人很快发现,这回还真不是那些听了好几遍的旧故事。
从马桥镇来的人也有专门的一处坐席,虽然是在一楼,不是在阁子中,他们已经很知足了。
夏小五话最多,主动道:“你们听说了么,这个故事是常掌柜专门请人写的,就是请的那个……叫什么长溪先生的,因为时间赶得急,还多花了不少钱。”
康誉小声道:“长溪先生?是不是当初写悬赏寻兄故事的那个书生郎?”
这个名号他曾经听曾如意提起过。
夏小五连连点头。
“就是他,是个考了几年举人都没考上的书生,现在只能靠写故事赚润笔的,但该说不说,人家写的是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