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2 / 2)

苦绣的帕子交给她,八成是她不安好心!”

常秀桂听到这里,怒气冲冲道:“我是她婆母,她要喊我一声娘!我代她出面天经地义!”

曲大娘子听到这里,高声道:“差不多得了!都少说两句!”

说罢扫了圈人群,说道:“谁乐意跑两步,去把胡家人叫来叫来,尤其是兰草。”

很快就有人应了声跑远。

胡家的田地离这里不算近,但那边得了信,来的也急,到了地方后胡顺子的爹胡全,还有胡顺子和郝兰草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常秀桂见家里来了人,顿时声音更大了。

“我的儿啊,你看看你娘我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!”

胡全和胡顺子见状往她那边快步走,郝兰草却定在了原地。

曾如意这时走上前,把被弄脏的帕子递给郝兰草,动了动嘴唇,奈何并不能发出声音,这半天下来,他感觉嗓子都要憋痛了。

哪怕大家做的绣帕都是相同的花样,郝兰草依旧可以一眼认出自己的手艺,她一把拿过帕子仔细看,随后直直望向自己的婆母。

“娘,我绣的帕子怎会出现在家外头?是你拿的?”

“是我拿的。”

这种事本来也抵赖不过去,常秀桂干脆承认,冠冕堂皇道:“这不是见你下地去了,我想着替你走一趟,把抵押钱要回来。”

康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“接绣活那日常货郎特地说明过,无论是抵押钱还是最后结账,凡是涉及钱财的,都只认本人,谁在册子上落了名,钱就给谁,秀桂婶儿,那日你也在,可别说没听见。”
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我哪里知道他个哥儿那么认死理!”

常秀桂指了指自己乱了的头发和身上的伤,假惺惺地作势抹眼泪,向曲大娘子委屈道:“他们要做主,我还要讨公道嘞!你瞧他们两个合伙将我打成这模样,都见血咯!”

胡全冷不丁张嘴道:“哪个打了人,哪个就要负责!”

虽说明知是他媳妇惹的事,但在外人面前,总不能落了胡家的面子。

“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先说说帕子的事。”

曲大娘子可不会放任他们家避重就轻,打架确实事不小,但又不是单方面挨打,这种事在村里多了去了,最后无非是告诫两家以后莫要冲动行事,先动手的打架赔个礼就罢了。

“那就是我们自家的事了,不用外人管。”

“怎么就是自家事了?”

刘大的声音忽然自人群外响起,发现他的人纷纷给他让路,好让他快速到了人前。

他挡在自家媳妇面前道:“你媳妇都是当婆婆的年纪了,还为老不尊打了我媳妇,我们还不能讨公道?”

他又看了眼曾如意,“意哥儿挨了欺负,你看看常霄回来要不要找你们讨说法!”

刘大说到这里,把手里铁锹往地上一砸。

常霄不在,他定然要帮着壮声势的。

“这事没个说法,我们两家跟你没完!”

事情就这么越闹越大,人也越聚越多,最后不得不全都移步耿家院子。

常秀桂一口咬定是曾如意先动手,哪怕谁也不信,曾如意则拿了纸笔,将事情事无巨细地写明,包括常秀桂都说了哪些话,康誉拿到纸后大声念出来,惹得常秀桂脸色红一阵白一阵。

还有一人不能忽略,那就是郝兰草。

她手里还紧握着自己辛辛苦苦绣了多日,把眼睛都熬红了的帕子。

她做这活计,无非是想靠自己多挣几个铜板,也好平日给女儿添置些吃穿。

嫁过来几年,就因为她没生儿子,婆母从来对她没个好脸色,就连煮个鸡蛋也不舍得给孙女吃,更不可能有儿媳的。

偶尔不小心看见胡顺子分鸡蛋给女儿,还要阴阳怪气地念叨几句。

乡下嫁娶,两边的彩礼和嫁妆都算不得多,和城里人没法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