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(3 / 4)

魏西楼对这里也不熟,但是他似乎有某种确定位置的方法,在又打开了一扇门进去之后,他牵着徐暮蝉在门边停下来,朝徐暮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房门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,两人就靠在门缝边的墙上,恰好能透过门缝看到走廊上的情况。

徐暮蝉探头看了一眼,竟然看见了崔僮,崔僮旁边还跟着个人,正是伪装成徐暮蝉的怪物。

徐暮蝉眼睛都睁大了,但是他的位置靠里,视角受限看得不够清楚,于是整个人都趴到了魏西楼身上,手抓着他的身体维持稳定,脖子伸得老长往外看。

崔僮和“徐暮蝉”并排往前走,走着走着,他的身体就变得又薄又长,从侧面看过去,像一片薄薄的剪纸人。剪纸人的上半身不断拉长,然后往下弯折下来,阴险狡诈的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一无所觉的“徐暮蝉”。

阴森森地观察了片刻之后,剪纸人缓缓抬起了手——

但就在他有所动作时,旁边的“徐暮蝉”动作却比他更快,它的脖子陡然拉长,脑袋瞬间一百八十度旋转,原本应该是五官位置裂成了四瓣,中间黑洞洞的大嘴张大到极致,一口就咬掉了剪纸人的头。

剪纸人的身体像纸片一样轻飘飘地委顿在地,下一瞬间崔僮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,他诧异看着面前的东西,几乎咬牙切齿地叫出了对方的名讳:“喜神?”

而这时喜神也终于变回了原本的模样。

它的身体拉长,颜色褪去,细而长的身体变成了纯然的白色,唯一的颜色是头顶上好像发髻一样的红色肉冠,除此之外,它通身都是纯然的白色,更有一对好像翅膀一样的扇形薄膜从肩胛骨处延伸垂落,薄薄的质地看起来犹如穿着一件斗篷,从徐暮蝉的角度看过去,它竟然有几分圣洁的仙气。

但当它转过头时,那颗纯白的头颅上却只有眼睛和嘴巴。

四瓣形的大嘴位于脸部中央,数不清的眼睛则随机分布在脸部空白的地方,那些眼睛紧紧闭着,细长的眼裂看上去像一道道的鱼鳃。

喜神显然愤怒极了,张开大嘴朝着崔僮发出吼叫:“是你。”

十几年前,就是崔僮带走了它的猎物,又用红盖头将它重新封印。显然它还记得崔僮,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,下一瞬就朝崔僮扑了上去。

但崔僮显然也不是善茬,十几年前他能封住喜神,十几年后自然也不惧他。

就见崔僮像是撕纸一样从脸上一撕,一张薄薄的剪纸人就被撕下来扔向了喜神,扔出去的剪纸人立刻动起来,扭曲的肢体拦住了喜神。

而崔僮动作不停,接连又撕下来好几张剪纸人,让它们拖住喜神,自己则拿出一支笔一盒朱砂,开始迅速地在地上布阵。

崔僮布阵的动作非常利落,就在五个剪纸人已经被喜神吞掉了四个时,他也落下了最后一笔,同时往前踏出一步,站在了阵法中心。

几乎是同时,喜神吞下最后一个剪纸人,朝着崔僮扑过来。

它刚一进入阵法的范围,崔僮的身影就消失了,无数的红绳从阵法中钻出来,缠绕在喜神的上半身,将它还没有进入阵法的下半身也硬生生往里拖。

喜神发出刺耳的叫声,尖锐的手指撕扯缠住自己的红绳。

但是它越挣扎,那些红绳就缠绕得越多,最后将它从头到脚都死死缠缚住。

不知道藏在何处的崔僮这才现身,笑道:“区区鬼神,也敢和我斗。”

话音未落,喜神的手臂就洞穿了他的胸口。

崔僮神色愕然地睁大了眼睛,就见被红绳缠缚住动弹不得的喜神,用其余的手臂将身上的红绳扯断,细长的身体弯下来,将脸凑到了崔僮的面前。

它脸上的眼睛眨动着,像是随时要睁开,那张大嘴则一点一点地将崔僮的头含了进去,像是在享受吃掉他的过程。

“咔嚓”一声,崔僮的脑袋被咬了下来,鲜血四溅。

徐暮蝉眼也不眨地看着,但下一瞬就皱起了眉头,崔僮委顿下去的身体,比之前要厚实许多,但是和正常人的身体依旧有区别。

这仍然是一个剪纸人。

果然,下一瞬就见崔僮出现在了走廊不远处的一扇门前,他的脸色苍白,身体也变薄了许多,显然伤得不轻。

在喜神追上去之前,他打开门钻了进去。

喜神抓住门,上半身探进了房间里搜寻,片刻之后又撤了回来,显然没能抓住了崔僮。

徐暮蝉有点遗憾,小声和魏西楼说:“真是祸害遗千年。”

失去了目标的喜神还在走廊中狂怒,它比正常比例要长许多的手臂在地面上、墙上不断拍打,身上的残余红绳像血管一样缠绕在它身上。

它拍着拍着,细长的身体忽然像瘪了气一样开始坍塌缩小,最后如同被红绳压垮了一样,软塌塌一团倒在了地上。

那些散落的红绳像红盖头一样,盖在了最上方。

徐暮蝉目睹了全程,没有轻举妄动,他抓着魏西楼的肩膀,嘴巴凑到他耳边小声问:“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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