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1 / 2)
见常宁当着大哥的面拆自己的台, 常安也没客气,当即就怼了回去:“常宁,你可真是个白眼狼。我替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?你倒好,专在大哥跟前揭我的短。上回你在茅厕墙上画孔夫子像, 害得孙先生进去小解都多了一道礼数, 解腰带前还得慌慌张张对着画像先作个揖。
最后还是我拎着桶去给你擦的墙, 这么快就忘了?”
常恩听着, 脑补那画面,险些憋笑憋出内伤。他强按了按嘴角,维持着长兄的威严看向常宁:“可有此事?”
常宁垂着头,小声认了:“有。”
“为何要画在那地方?”
“那墙空着一大片,看着手痒, 忍不住就画了。”
他的画技本就是常恩亲手教的,用的又是写实笔法, 画得惟妙惟肖、立体感十足。夫子进茅厕冷不丁抬眼撞见, 当真能吓一跳。
常恩在心里暗叹,只盼孙夫子别往心里去。从前还羡慕人家能吟诗作画,如今家里出了个能吟的, 又出了个会画的, 倒觉得这风雅事也没那么美好了。
今日刚归家,不便发作。常恩想着既已归家,来日方长,两个弟弟慢慢教导便是。况且今日兄弟俩在地里也出了不少力,也算将功补过,便只略斥两句,打发他们洗漱歇息了。
……
深夜油灯昏黄,常恩独坐灯下收拾包袱。他的东西不多, 除了几件换洗衣物,便是从京城带回的点心。
想起生父给的钱,他从怀里掏出那一叠银票,有五十两的,有一百两的,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。
从前他以为宫里的公公都钱多得很。直到他在宫外盯梢了几天,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宫人每月的月例银子都是有数的,即便有油水,也没有那么多,为这,得拼了老命的往前挤,还得日日提防别人抓住把柄,将他拉下来。
想起生父的模样,才短短三年,他看上去苍老了那么多,脸上也添了伤,想必为了爬到那油水多的地方,也是拼尽全力了,短短碰面,他便如惊弓之鸟般,寥寥数语他就猜到他竟似陷进了皇子争斗的漩涡里了。
手里的银票虽只有寥寥数张薄纸,却似重若千钧。是他押上性命做赌注,换来的,叫他…他如何舍得花去呀!
有一瞬,他似乎觉得当年是不是错了,不该去京城寻他。
……
这一夜常恩睡得极不踏实,他又做噩梦了,这回不是梦到母亲弟弟们了,而是梦到远在京城的生父——他因六皇子遭人构陷,竟被一刀结果了性命。常恩猛地惊醒,起身灌下满满一杯水,才堪堪压下心头的惊悸。
人生多少无常,想想宫中低头弯腰伺候贵人,如蝼蚁一般的生父,他心里就像有块巨石压着一样,透不过气来。
长夜漫漫,睡意全无。他便从木材里挑了一块黄杨木,开始细细打磨。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连夜做工一样,今夜他借着木工打发时辰。
等到东方既白时,常恩手里已经雕刻出一只精巧的招财猫来,只差最后收尾了。
他取来狼毫笔,蘸取真金粉调桐油,细细勾勒猫眼,只一点金光,小猫便活灵活现了。接着又用木刷将蜂蜡刷遍那小猫全身,小猫立刻变得光泽温润。
最后,他截取一段朱红绳线,穿过一枚小巧的黄铜铃铛,将它系在小猫的右爪上。待机关一动,小猫爪子一摇,铃声清脆悦耳。
雕完,他神色平静。不过是打发时间做的活计,半宿便雕成了。
没曾想,这日白日里于兴昌竟亲自登门了。
许是听闻他归来,这日天还不到辰时,于兴昌便匆匆赶来。
常恩一见他神色焦灼,心中一紧,以为是木玩生意出了岔子。
还没等他见礼,于兴昌就急急的道,“贤侄啊,你可回来了。我可数着日子盼你回来呢!”
贤侄?常恩微怔。临行前于兴昌还直呼其名,今日态度骤变,必有大事。
“于叔,莫不是木玩生意上出了岔子?”以于兴昌的沉稳,若非急事,怎会大清早亲自登门。
“唉,若是生意上的事情还好了!是淼淼啊!”
“淼淼?她出了何事?”常恩神色一凝,沉声追问。
于兴昌长叹一声,满心懊悔,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,一股脑尽数道出。
自常恩走后,于兴昌没少给淼淼打听合适的结亲人家。可淼淼就是哪个也看不上,愁得他头都快秃了。
毕竟今年她都十四了,别人家相仿年纪的女儿有的都出嫁了,没出嫁的,也早把亲事定下来了。与她年龄相仿的好儿郎都快被抢没了。
于兴昌思来想去,他看中了族中后生于谨。他年纪十八,是今年刚出的童生老爷,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,靠着于家族中接济,才读到了童生。
于兴昌想着他就一个女儿,若是跟了这于谨,以后生的孩子也还是姓于啊,那他这一枝儿也能传承下去,总比便宜了外姓好。
再说那于谨年纪轻轻就是童生老爷了,既是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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