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089 “自始至终(3 / 3)
无所谓。”
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挪开,用力抓住她的手往下。
新芽立刻僵住了手臂,她眉头瞬间皱起,不受控制地望向他的脸。
他紫眸之中沉淀着不肯落下的泪水,若有若无的水雾缭绕着那双精致的眼睛。他神色难堪,痛苦和妄想集合在其中,叫她的手霎时失去了知觉。
最后他狼狈地倒在她身上喘息,新芽麻木地望着染上灼灼的锁灵链,闭着眼看向了一边。
不会有好结果了。
哪怕这场闹剧结束,她与眼前这个人也是鱼死网破再无可能了。
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,在以为他要成婚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决定和准备。
可当她知道他并未和谁成亲,那场婚礼很大可能只是逼她去求他哄他的闹剧时,她既对这个人的幼稚和妄为程度感到惊叹,又无法不被触动。
兰坠夜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。
他高傲到了有些无知的程度。
她已经想不到跟他和解的可能了。
暗室里暗无天日,分不清时刻。
他时时刻刻和她纠缠在一起,将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在她身上。
新芽换过衣服,是他帮着换的,一件件认认真真穿好,替她清理干净。
她不得不感慨修士的体质好,真适合玩强制,都不会有随地方便的困扰。
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,但记得自己换了无数次衣服。兰坠夜很担心把她弄脏,每次都慌慌张张地给她换衣服。她好几次都想说没事,有时候也不是很脏。可看他那样子,似乎有点事情忙对他精神状态有帮助,她也就无所谓了。
手腕上的锁灵链柔软轻薄,捆着人也不怎么拘束,新芽的活动范围在整个暗室之内,只要她不想着时时刻刻要跑,就能四处转一转。
可这也实在没什么好转的。
她苦中作乐地想,她这也算是什么都体验到了。
何尝不是一种阅历财富呢?
想起合欢宗几个挂掉的殿主,各个都是玩脱了的,她至少还没挂掉。
不知道第几天的时候,她衣服又脏了。
兰坠夜芥子内大约没衣服给她换了,要出去置办新的。
新芽懒得理他,闭着眼装死。
这些时日她都是这样,不和他说话,也没想着反抗,只在心里默数,计算着不太清晰的时间。
如果婚礼上的闹剧还不够,那陪他玩这一场就算是圆满的句号了。
他说是她对不起他,那时至今日她也没什么对不住他的了。
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,应该是他回来了。
新芽都懒得睁开眼,一动不动地靠在那继续装死。
她把自己当做一个大号的娃娃陪他玩,等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再来彻底撕破脸吧。
希望在那之前他能自己先玩够了——等等。
这是——
新芽猛地睁开眼。
暗室之中突然明亮起来,来打这里的人似乎自带柔光,点亮了她连日来的黑暗。
她情不自禁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看见水清音弯腰在她身边,一点点用灵力替她清理身上的污渍。
她倏地睁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唤了声:“师兄?”
水清音顺势握住她的手,将她稳稳地抱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他的声音柔和而低沉,“抱歉,师妹,我来晚了。我好像总是来迟,好失败啊。”
“……真的是你?”新芽不太确定地迟疑着。
真的是他吗?
这可是九霄兰氏家主的密室,他怎么找来的?
找到之后又是怎么进来的?
他看上去可毫发无损。
师兄已经强大到进入九霄山密室都能毫发无损的地步了吗?
一场魔域的机缘有这么厉害吗?
新芽魂不守舍地感觉他在抱着她走,她匆忙想起什么,提醒道:“不行,我走不了,锁灵链——”
话音未落,那对于她来说完全挣脱不了的银色链子,就好像脆弱的丝线一样,被水清音轻轻一扯就断了。
新芽瞬间僵住。
“嗯?”师兄好像完全没将这些放在心上,轻柔地问了句,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新芽这样回了一句。
重新得到自由,她蜷缩在师兄的怀里,想起他刚才扯断锁灵链那一幕。
这天底下有谁能做到如此?
原书里确实有这样一个人。
在她刚被关起来的时候,兰坠夜信誓旦旦地觉得她要被他控制一辈子。
能做到如此的前提也是那个人不要她了。
那个人是辜云翊。
作者有话说:
潜伏哥你注意点,要掉马了还有兰花哥,你几岁了,还“你妈妈不要你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