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赔罪(2 / 3)

个儿子。

老牙人走在最前,两个儿子并列在后,中间还多了个臊眉耷眼的柳吉,被夹在两人中间,头也不敢抬,话也不敢说,脸上和眼睛上还有两块乌青,不知道来自哪位好汉。

可见一物降一物,此话不假。

再者柳来福估计也是见识了柳吉的心机,怕他又闹出什么新的事端,才找来两个儿子做帮手,说是同行,实际更像是把人一路押过来的。

称得上关门弟子的徒弟干出不轨之事,害得自己在行内老脸丢尽,差点晚节不保,柳来福现在看到柳吉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
若不是还需要给身为苦主的常霄一个交代,他压根不想再见到这小子。

当下平了平心绪,柳来福刻意多晃了两下支在地上的拐杖,长叹一声,开口道:“常掌柜,柳吉而今已非老身的徒弟,当初他拜我为师是正经行过拜师礼,敬告了天地的,昨日也同样在牙行设案,断了这份师徒关系,按理说今日老身本可不走这趟,但思来想去,合该对常掌柜您道个谢,若非是您,老身至今还被这混账蒙在鼓里!哪日被他卖了都不知!”

说到这里,柳来福大力砸了两下拐杖,看起来中气十足,倒全然不像是需要拄拐的人。

当日常霄去笼儿沟柳家的时候,见他的精神与腿脚还好得很,不过要说是被柳吉气的,也是说得通。

总之站在常霄这个位置上,面对这么一个言辞恳切的老牙人,实在很难说出什么重话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“别叫我师父!”

“就是,师父也是你小子能叫的!”

柳大郎恶狠狠地朝他挥了挥拳头,常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努力压住想要扬起的嘴角,举起茶盏掩饰一二。

果然柳吉的事情一旦被挑明,柳家父子三人没有一个能沉得住气。

柳来福的两个儿子是要在官牙人这一行当里做一辈子的,此时巴不得和柳吉彻底划清界限。

常霄要是没猜错的话,今日把柳吉一路带到隆昌货行,一路上这几人八成没有乘车坐轿,而是直接走过来的,为的就是让更多人看见这一幕,今后再有人提起柳吉,就没法子再和柳来福一家扯上关系。

这家人是有备而来不假,常霄却是手握主动权。

他开口劝解了几句道:“您老人家也莫要气坏了身子,近来我虽是忙着旁的事,没怎么顾得上,却也多少听到些风声,知晓您老人家雷厉风行,早就开始肃清门户了。”

说到这里,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柳吉。

此人好不容易当上官牙人,牙牌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迫不及待开始蹦,也不知这下算不算得上是乐极生悲。

师父没了,差事也要丢了,将来更是连私牙人也做不成,至少在马桥镇乃至莘县县城,他再无半点立足之地,要想谋生,只能去别的地方讨口饭吃了。

不过大抵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也是奢望,他以官牙人的身份作假账贩私盐,官牙行为了自证清白,大约已经反手把他给告了。

衙门对待私盐贩子,只要不是太嚣张的,常常是不告不纠,因为实在抓不过来,一条线上一串瓜,真要抓了也多半是要钱不要人,把货和钱罚没了了事。

但若提告的一方是官牙行,性质便不同了。

“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!我原是看他机灵……罢了,罢了,现下说什么都迟了。”

柳来福当着常霄的面好一顿感慨,常霄听了半晌,只觉得都是些没用的片汤话。

他放下茶盏,不再委婉。

“柳老,想来您今日带着柳吉登门,也是想这件事在咱们之间有个了结,大家伙都是爽快人,没必要拐弯抹角。”

他直言道:“我所求不多,其一,要柳吉在隆昌货行大门口当街向我致歉,以复隆昌货行商誉;其二,要他手书一封致歉文,按上手印,今后再有人以此说事,攻讦货行,我也好有个凭证;其三,他纠缠我货行良久,散布流言搅我生意,造成的损失不能轻巧揭过。”

言下之意,他不仅要柳吉道歉,更要实实在在的补偿。

柳吉这样的小人,得志的时候鼻孔朝天,失势的时候又大多“能屈能伸”,听到这话,当场就给常霄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“常掌柜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我兜里实在是干干净净,一个铜子也没了……”

柳大郎在旁尴尬看着,几次想和兄弟一起把人拽起来,都没成功,面对常霄的注视,尴尬地解释道:“这厮自打进了官牙行之后捞了不少,这几日里把账目全都核验了一遍,已是全给吐出来了,现在兜比脸干净。”

常霄没说什么,转而看回柳来福。

“这却是难办了,柳老,您不如帮他想想法子,好歹也曾师徒一场不是?”

有道是子不教父之过,又有人言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

哪怕柳来福已经和柳吉断了师徒关系,但柳吉犯事的时候,他还是人家实打实的师父,这一点做不了假,尤其是官牙人的身份,还是他亲自担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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