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绘图(3 / 3)

“这张是鸽子。”

王管事顺着他的讲解看过去,笑道:“你这么一说,倒是能瞧出几分相似了。”

他把图样放回桌上,“我要这六个,外加先前给东家的那一个,七个式样一样两个,共十四个,需要多久?”

常霄掐指算算,随后道:“两个月,六十日。”

王管事摇摇头:“太久了,五十日能不能做得出?分两批送来,第一批我可多容你段时日,给你三十日。”

他跟常霄解释道:“如今是为着跟上城里多有人打听草编鸟笼的风气,一下子等两个月,早被人撂去脑后,万事皆休了。”

常霄却没法答应。

他知晓草编鸟笼做起来有多费力,哪怕这段时间进不得县城,程三不必再赶制大量的虫儿笼,五十日做十四个也太紧张,平摊下来,一个的时间不足三日。

“回管事的话,着实是做不到,想必您是了解的,这等精细手艺活,一旦赶工,结果无非是粗制滥造,您掌事的茶坊乃是县城数一数二的清雅显贵去处,我们给您供货,就更得精益求精不是?”

如今这草编鸟笼的技艺是独一家的,茶坊要是诚心要,工期上就好谈,果然王管事把常霄说的话听了进去,思索半晌道:“那就按你说的,六十日做好十四个,不过头一个七日,你且先给我送来两个,就做给我们东家送去过的旧式样,这个总能快些了吧?”

常霄还欲多争取两日,这管事却是不肯松口了。

工期便就此敲定,再说价钱。

要知道贺家小郎花了八贯多钱买鸟笼,常霄用膝盖想都知道,此物一旦进了画堂春的门,只会更贵,不会便宜,不然岂不满城贵人都跌了份?

但也不可要的太高,因懂行的人都能看出,那日常霄卖给贺家小郎是使了些计策,到手的高价也托赖于那小郎花钱无度,不可做参考。

即使如此,常霄也喊了个五贯钱的价。

王管事道:“郎君这就不实在了,此物以稀为贵,遇着乐意买单的自是会给高价,但实际上所值几何,咱们心中都有数。”

常霄丝毫不怵,回敬道:“掌柜的此言差矣,再往下您难不成要说,本就是使满地不要钱的蒲草编就,和十个钱一双的草鞋无异,无非是多用了些草罢了?”

他语气淡定道:“我们卖的本就不是那几根草,而是式样,是手艺,今日不卖给您,我也大可隔一阵子做一个,想法子卖给城中贵人的,那般不是还更好要价?如今坐在这里与您商谈,无非是想着若能谈成,咱们或可共赢,各得各的方便。”

常霄已是观察这管事半晌了,见火候差不多,近前些道:“管事经手此事,多有费心劳力处,要我说,也该得些辛苦钱。”

管事闻言看来,两人对视一瞬,各自笑了。

说白了,无非是常霄暗示自己会配合管事从中赚点差价回扣,这么一来,价越高,管事越高兴。

这招是一招鲜吃遍天,经手采办的人根本无法拒绝。

常霄进门坐了一个半时辰,出来时怀里已多了张契书,另有一包碎银。

契书则约定,一年之期内草编鸟笼只可卖给画堂春茶坊。

草编鸟笼以四贯余五百文一个的价钱卖出,实际王管事给三夫人那边的报价是五贯,一个他便抽成五百文。

十四个鸟笼的总价乃是六十三贯钱,常霄收了十二贯做定钱。

把沉甸甸的钱袋想法子放好,常霄向王管事告辞离开。

重新坐上驴车后,他预备去脚店取定好的春晖酒,未料路过码头时被人叫住了。

他循声看去,见是绒线铺的掌柜尤驰。

对方不知在码头转悠什么,两手空空,发现常霄后三两步跑过来道:“正想寻你,快随我去铺子里坐坐,我有一桩好生意说与你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