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千锤百炼(3 / 4)

&esp;&esp;千骑长眼前有把雪亮的长枪,忽然闯入视野,距离他越来越近!

&esp;&esp;那枪就要扎穿他的胸膛,千骑长恐惧地道了声:“饶命。”

&esp;&esp;游龙锷把千骑长拍下马背!

&esp;&esp;即使没受到致命伤害,摔下草地时,千骑长狠狠呕出了一口血,抬头仰望高头大马上收缰方止的男人。

&esp;&esp;“左贤王在哪儿?”谢千里问道。

&esp;&esp;这支游骑部队,隶属于左贤王部。

&esp;&esp;乌维南下带走了数万人,留左贤王防守并州以北的广袤草原。

&esp;&esp;若能突破左贤王抵御,王庭以南,将再无成规模的主力部队。

&esp;&esp;千骑长从没想到,能在这片草地输得这么狼狈。

&esp;&esp;然而放眼如此浩荡的兵力,又在证明这情况千真万确,千骑长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。

&esp;&esp;“阴山北……北麓,左贤王暂时在此扎营。”

&esp;&esp;“有多少兵力?”

&esp;&esp;“上,上万。”

&esp;&esp;谢千里皱眉,挽起缰绳调转马头:“带走他,驾!”

&esp;&esp;主将战马奔驰,部队浪潮向北奔袭,连清正欲派人捆绑俘虏,要往千骑长嘴里堵块白布。

&esp;&esp;哈朗连声问道:“我师父呢!叔叔真杀了大长老?”

&esp;&esp;“左贤王曾经发誓效忠父亲,他被收买了吗?”

&esp;&esp;不久前匈奴王庭那场内乱,牵连诸多贵族。

&esp;&esp;千骑长只不过是中下级军官,虽然不知晓许多重要内情,可挡不住有些事已经传开了。

&esp;&esp;“乌维单于召左贤王入金帐,卫兵一呼而上,杀死了曾经的左贤王,左贤王换了人。”千骑长道。

&esp;&esp;原左贤王正是效忠哈朗父亲的勇士。

&esp;&esp;千骑长继续说:“现在的左贤王将您当成叛徒对待,为了向大单于表示忠诚,他抓捕了您的老师。”

&esp;&esp;那些教导哈朗文化的汉人。

&esp;&esp;哈朗惊慌道:“他们在王庭吗!?”

&esp;&esp;千骑长眼底流淌过恐惧,接下来的故事最近在草原疯传,他复述都觉得可怕。

&esp;&esp;千骑长道:“左贤王推他们入金帐,准备了薄荷乳酪生姜汁。当着乌维单于的面活剖出他们的肺,蘸料生吞了下去!”

&esp;&esp;哈朗:“——啊啊啊啊啊!!!!”

&esp;&esp;重情义者无法容忍在意之人惨死。

&esp;&esp;呵护他的人,教导他的人,在王庭与他有牵连的人,都被乌维杀得干干净净。

&esp;&esp;哈朗宛如灵魂被撕碎,因为承受不住想象这个画面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&esp;&esp;哈朗的双手狠狠拉扯野草,被草叶的锯齿割出道道血痕。

&esp;&esp;“叔叔!叔叔!!!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??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——为什么……”

&esp;&esp;哈朗的眼睛一眨不眨,豆大的泪珠颗颗滚下,眼眶四周遍布深红的血丝。

&esp;&esp;那副样子千骑长不敢再看,连清将俘虏带下去,哈朗仍然瘫坐着起不来。

&esp;&esp;这样的王子像是废了。

&esp;&esp;连清心中不忍,策马过去找谢千里,低声请示道:“将军,咱们歇歇吗?”

&esp;&esp;连清想,可以等哈朗恢复一阵。

&esp;&esp;谢千里勒马回望,哈朗瘫坐着,像是从大山变成了小山包。

&esp;&esp;他在哈朗的反应背后看到了绝望,闻听至亲至爱之人全部都离开自己,而自己连都没有见他们最后一面。

&esp;&esp;谢千里想起了嬴曦。

&esp;&esp;芳兰殿中,当嬴曦知晓亲生父母都被养父杀害,嬴曦当时怎样呢?

&esp;&esp;嬴曦当时连倒下的资格都没有,不能歇斯底里,连哭也不能哭。

&esp;&esp;他所爱之人最孱弱的身体里,承载着最坚韧的灵魂。

&esp;&esp;对比过哈朗,方知嬴曦如何刚强。

&esp;&esp;谢千里怜惜与崇敬同时浮现,这轮月亮的光,应当照耀在更广阔的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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