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花朝公主(3 / 4)

;“快去快去!”

&esp;&esp;嬴曦摇头,果然那小二走近,还没开口,就被郎荀坚定地拒绝:“我家公子身份贵重,岂能轻易与人同席?”

&esp;&esp;这话当然没错。

&esp;&esp;就是玉镜跟郎荀,大总管和侍卫长,坐在皇帝左右都诚惶诚恐。

&esp;&esp;小二到嘴的鸭子不想飞。

&esp;&esp;可郎荀看起来实在是个高手,玉镜嘴角噙笑,让人头皮发紧。小二只好打了退堂鼓。

&esp;&esp;但是那姑娘以为找到座位,已经过来了:只见她大步流星,有点莽撞,五官玲珑,个子不高,就像那种势必会撞死在树桩上面的野兔。

&esp;&esp;——“几位亮闪闪的郎君,宝地借姑娘一坐!这桌姑娘请!”

&esp;&esp;她稳坐在嬴曦对面,捋起袖子一抬眼。杏核眼圆圆溜溜。

&esp;&esp;可是刹那间,表情却突然垮掉,就好像坐板上有团火。

&esp;&esp;小姑娘窜起来确定半天,连退数步:

&esp;&esp;“皇——皇、皇、皇……”

&esp;&esp;欺男霸女的强横架势,转瞬间烟消云散。

&esp;&esp;花朝公主就好像平日里装乖巧懂事的学生,正在带头打架游泳爬树,碰巧还被夫子逮住。

&esp;&esp;嬴曦不咸不淡地望着她:“嗯?”

&esp;&esp;花朝公主无论怎么过渡,都没法把刚才的自己,跟在宗室里优雅文静的自己相吻合。

&esp;&esp;花朝尴尬地望向还捋起的袖子,惆怅而苦涩地夹起嗓音,挽回得一败涂地:“见过黄哥。”

&esp;&esp;嬴曦发现稀罕物。

&esp;&esp;皇室里,嬴曦同辈亲眷不多,永王跟花朝算两个。

&esp;&esp;他与这个堂妹接触不多。印象里,记得花朝很顺从,既不会多说什么,也不会失去礼数。

&esp;&esp;真实的花朝,是这样张扬的性格?

&esp;&esp;嬴曦又将花朝上下打量了遍。

&esp;&esp;前世南北叛乱再起,西南蛮王勒索大秦,派一名公主和亲,要公主是假,要嫁妆才是真。

&esp;&esp;难怪那时花朝登上婚车,表现得依然平静,可嫁给蛮王不久,却传出了受虐而死的噩耗。

&esp;&esp;她是装出来的知书达理。

&esp;&esp;本性如此,难以处处掩饰,到了南疆,脾气就收敛不住,背后又没有强大的娘家做支撑。

&esp;&esp;公主的身份先拘着她,又害死她。

&esp;&esp;如果说嬴曦真有对不起的人,当初形势所迫,花朝公主嬴佳,确实算第一个。

&esp;&esp;嬴曦剥开颗葡萄吃了,很酸,季节不到。

&esp;&esp;他语气淡淡,但早已染上说不出的纵容感:“兄长出来走走,你随意些,座位想坐就坐。”

&esp;&esp;“呃……”花朝只觉见了鬼,眼眶缓缓放大。

&esp;&esp;这是她皇兄能说出的话吗?

&esp;&esp;皇兄清冷板正,最讨厌随意的人。

&esp;&esp;像是永王哥哥就经常因为浪荡不羁,被皇兄派老大臣登门说教。

&esp;&esp;花朝不喜欢被说教,所以装得乖巧。

&esp;&esp;可现在皇兄居然让他随意一些,花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&esp;&esp;只好给嬴曦斟茶:“兄长请用。”

&esp;&esp;嬴曦将那盏茶水接过来,显得慎重,倏然想起她刚才那些话,还以为她在哪儿受了委屈,道:“引车贩浆者招惹你了?”

&esp;&esp;“不……也不是。”花朝公主低头。

&esp;&esp;记忆里,皇兄公务繁忙,朝廷琐事缠身,没有时间对自己闲话的,更遑论关心她的生活。

&esp;&esp;嬴佳如坐针毡,又有股毛茸茸的激动,小声嘀咕:“呜,皇兄别问了,臣妹说着玩儿的。”

&esp;&esp;嬴曦亦是一怔,手中的茶杯轻颤,略感陌生。

&esp;&esp;怎么说呢?

&esp;&esp;嬴曦身在前朝,没有后宫,没谁敢对他撒娇。

&esp;&esp;今日撞破了嬴佳的真面目,竟想不到嬴佳非但是个大喇喇,她还敢顺杆爬。

&esp;&esp;花朝知道自己掩饰不住了,索性就暴露本性,仗着自己没罚她的意思,警惕地得寸进尺,打算蒙混过关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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