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(1 / 2)
项目的所有流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,江晚月终于能暂时喘口气,倒不是因为工作,而是陈默总以工作为由要求她留在公司,而怀着对彼此不信任的感觉做爱,比上刑还难挨。
空余的时间,江晚月开始查父亲的死因。
两年前,崔凌俊告诉她:陈默为了给自己母亲报仇,利用手里逐渐坐稳的权势,故意拖延父亲的治疗、加重病情,最终把人耗死在监狱里。
江晚月匆忙回国一趟为父举行了简单的葬礼后,又不得不因为学业离开,根本没时间调查此事。
也许,她从心里不愿承认,陈默会做这样的事。
不过,转念一想,她的父亲参与了当年的贩毒案,是害死他母亲的间接凶手,如果真是他做的倒也是事出有因。
如果真是他做的,自己会怎样?她没有答案。
虽然江震不算是一个好丈夫,但是对江晚月却没得说,几乎是竭尽所能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奉予了她。
不管怎样,她要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。
更何况,她现在手里有项目对接的便利,也有叶氏给的“优先窗口”。
她先从公开渠道入手。
她用直系亲属名义申请查阅法院以及监狱管理局的资料档案。有些材料不全,有些被标成“内部存档,需上级批准”。
她把能复印的都复印了,晚上回到公寓,一张一张摊开。
其中更关键的是病历。
父亲入狱前就有多年的慢性心脏病和高血压记录,属于陈年旧疾。入狱后情绪极度低落,多次拒绝服药和检查。死亡诊断最终写的是“急性心功能衰竭”,诱因栏却写得含糊。
突然,她收到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“江南监狱,原叁监区值班狱警张德生,现在在城东一家保安公司上班。地址发你。”
江晚月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。
陈默知道了。
她没有回复,也没有追问来源。只是把地址存进备忘录,当晚就去了。
张德生五十出头,头发花白,在保安亭里抽烟。看见她递出的身份证明和父亲的旧照片,先是一愣,随后眼神闪躲。
“江总的女儿?”他嗓音发紧,“这事过去好多年了……”
江晚月把复印的死亡证明、病历摘要和值班记录放在他面前:“当时你在场。报告上写的是你最先发现的。我想知道,真实情况是什么?”
张德生的烟抖了抖,烟灰掉在桌上。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江晚月直接点破:“崔凌俊是不是找过你。”
张德生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否认,却在江晚月平静的注视下败下阵来。沉默了将近一分钟,他才低声说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只想听真话,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?”
张德生把烟按灭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
“不是被人故意拖死的。”他的声音发干,“江总入狱前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,属于长年旧疾。入狱后情绪一直很低落,几乎不说话,也不好好吃饭吃药。队里多次劝他去医院系统治疗,他都拒绝。死的那天凌晨,是我巡视时发现他倒在地上。当时还有微弱呼吸,我们立刻抬去监狱医院,可医生赶到的时候,人已经不行了。”
“尸检呢?”
“做了。确认是陈年心脏病加上长期抑郁、营养不良、睡眠严重不足,诱发急性心衰。报告上对外口径写得比较模糊,是上面要求的。崔先生当时托人带了话,也带了钱,让我对外统一说‘有人故意拖延治疗’。”
江晚月的手指收紧。
“所以,崔凌俊骗我。”
张德生点头,很轻:“是。真正的死因就是旧疾加重,加上心情郁结,自然死亡。没有人为拖延治疗的证据。”
“死前是否见过什么人?”
张德生犹豫了几秒,终于说:“叶……现在的叶总。他来见了江总一面,就在死前两天。探视时间很短,不到二十分钟。出来的时候,叶总脸色不好看。江总那天之后,情绪明显更差了。”
江晚月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。
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探视室有监控,可录音权限不在我这。事后档案被调走过一次,具体内容我真不清楚。”
江晚月又问了几个细节——时间、在场人员、父亲临终前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张德生能说的都说了。最后他低着头,像是卸下了多年的包袱:“姑娘,你父亲走的时候很安静。没有挣扎,就是……慢慢没了气息。真的不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又突然改口了?”
“这……你也知道,当时那个崔总给了我一笔钱,我急需这笔钱给女儿治病。可是后来,叶总又来找过我,他问我当时江总到底是怎么死的,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就是我要……诬陷的对象,没有说实话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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