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百一十三)再见面(1 / 2)
啪,落在院里的树枝被生生踩断。
赵宛媞猛地回头,不曾想赵富金和朱琏会去而复返,她原不想叫妹妹和嫂嫂担心,两人却刚好听到她说密诏,说赵构要杀她。
“凭什么他凭什么要杀了你!”
赵富金两步并到赵宛媞跟前,眼泪婆娑,面颊却气得通红,胸中恼恨,她咬牙切齿,不明白为什么要杀她的姐姐,赵构凭什么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,“他简直该死!”
“凭什么杀姐姐,凭什么!难道就因为郡主”
戛然而止,赵富金愣了愣,才意识到自己失言,赵宛媞见她反应如此激烈,当即起了疑,抓住赵富金,急切地问:“富金,你究竟知道什么?”
“阿姐,我——”
终究瞒不住,赵富金看着赵宛媞,懊悔不已,没想到险些害姐姐送掉性命,她蹲到地上,伏在姐姐膝头,一面道歉,一面把当初赵构在金营充当人质,惨遭完颜什古殴打的事告诉赵宛媞。
一切皆有因果。
难怪赵构如此忌惮害怕金人,缩头缩脑,原来被完颜什古摁断了“脊梁”,赵宛媞听赵富金说完,居然有一番解气,不由冷笑,“他活该遭打。”
比不上她们所受痛苦的万分之一,留他活命,阿鸢还是打得太轻了。
李清照深受震惊,她从北流亡逃到南,路途的艰辛记忆尤深,当时,送她下江宁的马扩说官家号召河北义士集结抵抗金贼,他放开豪言壮语,说必定要把金贼赶回去。
骤然沉默,暗地里,李清照何尝没怀有一腔豪壮夙愿,想看到朝廷将金贼杀光,扬眉吐气,如今只觉可笑可悲,朱琏在旁没出声,她亲眼见过赵桓的荒谬,赵构同出一辙倒寻常了。
叹息,朱琏正想询问赵宛媞接下来的打算,忽然听见有人喊:“庄主,外面要打起来了!”
四人皆惊,她们没一个会武,根本没发觉宁莫问躺在房梁上听她们哭来哭去,全当乐子,现在没法再继续听宫廷秘辛,颇是遗憾,她翻下来,叫住乱跑的小童,问他发生何事。
“庄主之前救过的那个,那个什么人,又带了人来,有个伤患,另一个”
啰啰嗦嗦说不清,也不知道宁莫问救下的女子是什么身份,赵宛媞却想到完颜什古,下意识叫了声阿鸢,朱琏一听,立即怀疑她带的伤患是盈歌。
顾不得多言,她马上跟在宁莫问身后跑出庄,正看见完颜什古持刀与梁红玉对峙,她不认识梁红玉,只觉预感成真,拨开前头的人跑去,寥寥一眼,便知道是她朝思夜想的女子。
“盈歌!”
完颜什古一愣,朱琏已扑到盈歌身边,见她面无血色,衣领被血浸染,昏迷不醒,顿时眼泪直掉,跪行过去,颤抖地握住她的手,哭得不能自已。
怎么全搅和一处,何铁心腹诽,她已封住盈歌的心脉,给她喂了苗疆秘药,知道她不会死,不似完颜什古揪心揪肺,莤萝在旁轻轻捅她的腰,悄声问:“师姐,这又是谁?”
“待会儿再跟你说。”
宁莫问摇着扇,比何铁心更郁闷,心道:我这是捅女人窝了啊!
很快,赵宛媞、李清照和赵富金也跟出来,赵宛媞猛见着完颜什古回来,憋在心口的思念立时收不住,情不自禁小声哭,完颜什古吃惊地望她一眼,忽地扭头瞪梁红玉。
她怎么没把赵宛媞送走!难不成专等着埋伏自己?
握紧刀,戒备越盛,梁红玉暗暗警惕,急把李师师往身后藏,她在凤鸣驿遇到祁青和婵娘,又去见了五嫂,里里外外查探一遍,虽仍有许多疑问,但肯定与完颜什古脱不掉干系。
总之,误会重重,积怨已深,当下剑拔弩张,一时间,朱琏和赵宛媞隐忍的哭声回荡,梁红玉和完颜什古互相瞪着,李师师惶然无措,赵富金和李清照则是游离在外,不知情状。
宁莫问头大如斗。
乱成一团麻,再不阻拦越发不可收拾,宁莫问心里骂着,走上前,隔开完颜什古和梁红玉,瞅眼昏迷不醒的盈歌,叫人出来,先把伤患抬进庄。
朱琏离不得盈歌,跟着一起去,完颜什古暂且搁置戒备,但对梁红玉的猜疑未消,目光在她和李师师之间来回梭巡,冷冷望她一望,才慢慢地将刀回鞘,避远几步进庄。
“阿鸢”
愁肠百结,两行泪水挂湿脸庞,见她过来,赵宛媞匆忙擦擦脸,伸手想牵完颜什古,同她解释清楚,然而,完颜什古直接将她甩开,不曾望她一眼。
她再挤不进她的身边。
完颜什古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,赵宛媞呆呆站着,想追她,腿却发软,强撑迈开,虚弱地走两步,突然趔趄,差些摔地上,赵富金见了,惊呼声阿姐,赶紧上来扶她。
阿鸢天旋地转,心口灼痛,赵宛媞捂住胸口,好久才抬起眼,可惜已寻不到自己想的人,她拼命想要呼吸,却似给堵住鼻窍,哭不出声,泪不停流淌。
迟来的道歉做不得弥补,她知道是她自作孽,宁愿怀抱虚假的盼望,不肯多听完颜什古一句劝,她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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