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入书院(下)(2 / 3)

册。

弱水照着钱悦的样子,打开书箱,掏出田假书院布置下的居学,一样一样交上去。

她面前的授业娘子徐淼清见是她,接过去,仔细翻阅看了看,白皙秀丽的严肃面容露出一分诧异一分欣慰,抬眼笑道:“弱水这次假期居学倒做的不错,没有锦娘的风格,早该这样了。”

说着,提笔在弱水名后一勾,算是收置了她的居学。

虽然抄的不是阿锦的,但弱水想到这是二郎给她写的,不禁脸一羞,低头呐呐道了声,“娘子教导的是。”

她不好意思,逃似的拉着钱悦快步进去,钱悦见她这样就知道居学另有隐情,不由偷笑着也快步跟上。

顺着宽阔严整的青砖道路往前去是更开阔的广场,苍松古槐各列左右,不知树龄,只瞧得树干粗得几人合抱都不够,枝叶如伞,苍荫蔽日,树后不远处是宽敞通透的几间大屋,应该就是书院的读书之所。

空地处已经聚集了不少女郎,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,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,唧唧啾啾的像一群声音清脆的雀儿,‘雀儿们’看到弱水与钱悦走来,一个身量挺拔健美,神英气烈,携来满堂潇飒;一个身量稍矮,色如靡靡艳春风流袅袅,却又玉骨冰魂,清贵无比。

清风拂过,少女系着的丁香丝带绕在颈前,不由忧悒一蹙眉拈住,天然一段欲语还休般慵懒神色,绝色面容上似有一层月华珠光绽放,散作满鼻的异香。

细密的交谈声静了一静,‘雀儿们’目不转睛的望了片刻,才一声尴尬的清咳中羞赧的收回各自视线,须臾后,交谈声音比刚刚更大了。

只是……脖子痒……书院规矩……不能挠么……

弱水尴尬顶着众目保持淑雅仪态,在她们收回目光后,赶紧挠了挠被丝带刮得有些瘙痒的脖颈。

钱悦好笑的瞅她一眼,往槐树下挥手,大喊一声,“阿锦!”

不远处树下正看书的女子收书站起来,身子轻盈亭亭如杨柳,清秀的面容上漾出一道笑,声音文雅悦耳,“弱水,阿悦。”

三人在树下顺利碰头,吴锦握着书点了点弱水额头,先笑着打趣,几日没见,她越发光彩照人,今日一来就出尽风头。又才问弱水可收到昨日她使人送去殷府的居学。

弱水摇了摇头,诉苦道,“你才送来就被我夫郎给截获了,好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,别人也送来了一份居学……”

两位好友听她说韩家二郎也送来居学,她照着抄写了今日也顺利过了徐娘子收验,又笑她好艳福不浅,最后才担忧的问,弱水正夫如此强势万事都要插手,她的画册可有画好?

说到画册,弱水立刻拍拍身上的书箱,狡黠一眨眼,“他再厉害又如何,又不能事事盯着我,这几日我笔都快要画秃了,不过幸不辱使命已经将《春水莲舟》画完浆好。”

钱悦手掌拍在弱水肩上,啪啪作响:“别看你身子骨又绵又软,我就知道你靠谱的很!这几日生怕耽误你作画,我都没敢去你家找你,今日拿到润笔费,你可要请我和阿锦吃席!”

钱悦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,劲儿大得很。

弱水憋着嘴往吴锦旁边躲了躲,揉着肩膀,“自然自然,欸,好阿悦,你别动手了,骨头都要被敲碎了……”

钱悦哈哈一笑,两手如鹰爪抓着弱水两肩一番蹂躏,又伸到肐肢窝内乱挠,弱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,直求饶。

吴锦看两人打闹,也不阻拦,只当看热闹,笑容珊珊:“那我们今晚还是老地方翻墙出去,顺道把画稿送去书坊。”

弱水眨了眨眼,在家时,听爹爹说书院五日后才放馆,平日不可学生随意外出,但听阿锦的意思,她们几个经常溜出书院?

正疑惑着,忽听身后一阵嗡嗡骚动,接着骤然安静下来。

简直和刚刚女郎们见到她的反应不相上下,又发生什么了?

弱水当即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回头,势必要加入大众,做一直盯着别人看,看到别人尴尬的手足无措的那个人。

当然她的美好愿景迅速落空——

只见青砖道上又走过来个娘子,虽穿着和在场所有女郎一一样的杏色半臂和鼠灰色下裤,但个个都气宇昂昂满脸高傲,弱水从左至右一一看去:

第一位纤瘦苗条者,长鬓浅黛,别有风情;第二位身量比她还矮些,小脸圆润娇腴,是她们之中唯一一个噙着活泼笑意的女郎;第三位个子修长高挑,明眸丰唇,这个她认识,正是几日不见,凡见了她必定眼红如斗鸡的祁敏;而第四个也认识,是方才就见过的那个四肢健壮脑子直白的申霞。

钱悦想起弱水失忆之事,也在一旁低声给她介绍:“……除了你见过的祁敏、申霞,那个长脸瘦子是祁敏的另一个交好心腹魏荣,圆脸矮子则是申霞的堂妹申小绾,也是时常与她们一起的……”

弱水娟眉紧蹙,原来她以为她只有一个死对头,没想到祁敏身边这么多拥趸么?

如此这般嚣张高调……看来她日后在此的读书生活必定不得安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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